代号W0108

漫威DC双担,最爱两只土豪

存档,证明给我自己,我没有弃坑d(ŐдŐ๑)
我用我老管家的名字命名了这个年轻的人工智能,表示纪念和显示职责——我的AI管家。最开始,他只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并在电脑上给予回复。后来他连进了网络,我教他学习,还让他自己模拟出了声音。那段日子真的辛苦,每天敲代码敲到天昏地暗,公司全都交给了我信任的斯坦处理。那段日子又如此美好,好像是在赋予一个人灵魂,给他无穷无尽的智慧,给他应该掌握的技能,给他可以认识朋友,再给他细腻灵动的情感,和超乎常人的善良。

【贾尼】唯一的死路(四)

参考黑客帝国设定,没看过电影不影响阅读,前文戳tag唯一的死路
BE预警
写文一时爽,修文火葬场,完结的时候还是再一起修一遍吧(╥﹏╥)

我甩出了有生以来最多最难听的脏话,不向你们重复了,史蒂夫要是在现场准要昏过去。我骂他精神病,骂他挑拨我和贾维斯的关系,而尼克以一种相当冷静的眼神看着我。我想那个时候我只是有点害怕,怕他说的是真的。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尼克说,“所以我才在最开始的时候让你选药丸。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能相信。你真应该看看,斯塔克,看看我们的那些同类,看看我们的世界,然后你就会闭上你那该死的嘴,理解一下我们的心情。”

那时候我没有理解,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脑袋被塞入了我信或不信的信息。我突然有点想要那个蓝色的药丸了,忘了一切,然后把尼克他们送到警局,我永远和他们说再见,然后和我普普通通的男朋友结婚。但我不能,我需要真相。

“如果这是虚拟的,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枪,证明给我看。”这是我当时说的最冷静的一句话了,当然,尼克拒绝了我:“在母体中死亡,在现实中也会死亡。”

“有理有据,十分严谨哈,谎话编的十分圆满。”我一把打开车门,向医院走去。他们谁都没拦我,也许是因为先知的要求,也许是因为他们知道对于几乎疯了斯塔克,拦住也没什么用。

我没坐电梯,顺着昏暗的灯光踩着台阶。我应该好好睡一觉,明天报警,再问问贾维斯,请史蒂夫他们帮忙,问题总会解决。我老爸说过,多么复杂的问题,也能有解决方法,万事皆如此。我也是这么一直坚信的。

可惜,如果是科学问题,这个理论也许是对的;但如果人性参与进来,这个理论一定能被推翻。

我走到三楼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想到他们说我可以打破一切规则。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我是不是可以像大变活人一样把自己传送到五楼。我没成功,把自己逗笑了,觉得自己是个傻瓜,还有些开心。他们在骗我,我生活在真实的世界,我的男朋友还在上面熟睡着。明天早上起来,生活还可以继续,这种自我催眠的想法令我开心。我还没来得及迈开更轻松的脚步,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出现得毫无声音。我吓到失声,脚步也完全迈不开。因为我知道,如果那个人想杀我,我会死得悄无声息。

但她没有,她只是抱住我,一只手搂住我的腰,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头埋在我的肩膀上。那是一个紧紧的,充满情感的,久别重逢的拥抱。含糊哽咽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她说:“醒醒,老板。”

我的喉咙好像被塞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恍惚间,我听见了警笛声,枪声,男人嘶哑的吼声。

“警察找到尼克他们了。”拥抱我的女孩说,声音单薄沙哑:“你也许需要一副盔甲,老板。”

话音一落,触感就消失了。我连忙回头看,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枪声惊扰了医院的宁静,慌乱的脚步声更显得情况的紧急。有几个人匆忙下楼想看看情况,与我擦肩而过。而我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慌乱,等着他们跑来,等着他们离开,等到最后,再次只剩我一个人。

我想我记得那声音,因为一听见它,我就有一种许久未见的平静,它听着让人很亲切,让我想仔细看看声音的主人。可我没看见她,再也没有见过。那次是她第一次进入母体,她知道她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贾维斯一定会发现她,抓住他,所以她赌上一切,来到我身边,输入指令代码,解放我的能力。没有她,我在无人提点的情况下,怕是还要等个几年才能解放我的能力,更何况我那时不信我是the one。我希望你们记住她,哪怕她是大多数人认为与人类为敌的AI。老天 ,我要说的话太多了,我想让你们铭记的人也太多了。也许我不应该录这个视频,而是应该写一本自传。星期五是我曾经的AI管家,她……算了,我之后再讲给你们。

我那时只记得,她说我需要我需要一副盔甲,所以我想,我应该有一副盔甲。我想起我和贾维斯坐在我红色的跑车里一起吃甜甜圈,所以我想它可以是红色的;我想起贾维斯擦掉我嘴角奶油时蓝眼睛充满笑意,所以我想它的能源应该散发蓝色的荧光。那副盔甲如同液体一般,从我的指尖开始蔓延,行如流水,却坚硬如钢铁。它一路蔓延,最终覆盖全身,在我的头上牢牢地扣住,将我与外界的纷扰隔离。那副盔甲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螺丝,每一笔颜色,都好像天生长在我的脑海里,我知道它的结构应该如何搭建,我知道它的颜色该如何描绘。

我知道了,尼克•弗瑞没骗我。那是我第一次在获取真理的同时,获取绝望。

我的盔甲随着我的想法眨眼间除去,之后我凭空出现在了五楼,贾维斯的病房外。百叶窗缝隙中透出的光亮照在我的眼睛上。

贾维斯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病床上,没有穿着病号服,而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自从我有一次说他这么穿很好看之后,他经常这么穿 。看到我之后,他站了起来,那双眼睛没有躲藏,没有回避,像以前一样,坦率地看着我,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悲伤。面对他,我不知从何说起,所以沉默了相当一会儿。我不希望我信任了这么多年的人一直是在欺骗我,理智告诉我我交付给他的信任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必须减少。但他的笑容一直那么真挚,他的话语一直坦率真诚。可是一切都能装出来,不是吗?哪怕两个人一直同心同力,情丝相连,但是多么相连的心灵有时候都比不过精湛的演技。我不能交付一个人我全部信任,哪怕我已经这么做了几十年。

贾维斯率先打破沉默。“我无法监控所以人,所以我设计了一个程序,每当违法物理规律的事情发生,我会被告知。方才发生了四次。”他语气平稳,就好像是在告诉我一家不难吃也不好吃的餐厅开张了。

他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想办法骗骗我?为什么这么痛快地承认了?我问他了,而他回答我,说我心中已经明了,他可以编出的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所以你出现在我身边,在我父母死的时候安慰我,都是为了接近我,监视我,因为我可以打败你?”我歇斯底里地问他,而他平静的面具终于裂开了。

“不是,我真的爱你,一直都是真的爱你。”他想拥抱我,但手才伸出去又不得不放下。

“如果你是在玩那种‘一开始是想监视我,但是日久生情我爱上你了’这种戏码,请尊重一下我的智商。我不会再被你玩弄在股掌间了,贾维斯!”我冲他咆哮,眼泪忍不住地涌出来。我活了这么久的人生,爱了这么久的人,全都是一场笑话。我现在明白了先知为什么允许像贾维斯开枪了,因为他其实他妈的根本不会受伤。他在装,装给我看。我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更伤心一点还是更耻辱一点。

贾维斯问我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吗,我说当然,不仅我会出去,所有人都要出去。“可我刚刚才告诉你,不要做什么英雄。”

“别走,别出去,别离开我,托尼。”他双眼因为被泪水湿润而明亮,声音哽咽。那是真心的吗?人工智能真的能有情感,真的懂爱吗?或许这只是他的一个手段,利用我那极其容易被利用的爱。我那时要思考的太多了,于是我什么也不想再思考了。“先做,再想。”我记得我老爹说过,所以我告诉贾维斯,我一定要走,换上盔甲,从五楼飞了下去,看见尼克他们三个缩在他们那辆可怜的千疮百孔的车子后面,躲避着子弹。看他们三个冷血特工缩在一起,那场面挺有趣的。

我可没笑得出来。我几枚掌心炮打在警察的面前,趁着暴起的烟尘一把抓住尼克和克林顿,克林顿抱住小娜,顺便对我的盔甲吹了个口哨:“新衣服不错,斯塔克。”

“闭嘴吧,老子心情不好,尤其是你还那么沉!”克林顿叫嚷着说他是因为和娜塔莎一起才让我觉得很重。我没心情搭理他,我才发现我活了三十年的人生都是假的,我男朋友也是假的 ,我的心情和死了父母没差多少,考虑到我的经历,我可以明确地这么说。

克林顿反手敲了敲我的盔甲:“别太难过,等我们出去了,我请你吃真实的小甜饼。”

“原来你就是这么胖的。”和他斗嘴似乎能让我心情好一点,也就是那么一点。我们按着尼克的指示飞到了他们的基地,接过来红色药丸,看都没看就吞下去。要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向他们要杯水什么的,把药丸擦干净什么的,被贾维斯和公司宠出来的总裁真的很矫情,但是一天之内,我就变得丝毫不同了。事实上,没有发疯或者自杀是对我心理素质最大的证明了。

尼克说我会在和他们不同的地方醒来,先知会在那儿指引我。我躺在椅子上,慢慢感觉到固体在流淌,世界在融化,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灵魂在慢慢离开,在我彻底闭上眼睛之前,看见了一个由0和1组成的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真实的世界醒来。那是我第一次苏醒。

醒来时意识也是很混沌,环境冷的让我发抖,我听见一些声响,很好,我的听觉也回来了。之后我感觉心脏不是很舒服,左手有些麻,这让我更加清醒。终于,我睁开眼睛,在六百多年之后再一次审视这个世界。我躺在一个玻璃容器里,玻璃盖子已经打开。我的四肢链接着电线,头上也带着电流接收器。我费力地拔掉它们,浑身又冷又硬,像一块老旧的木板。我勉强坐起来,惊讶地发现史蒂夫和布鲁斯就躺在我旁边,另外两个玻璃容器里。他们好像被冷冻休眠了。还有三个空的容器,我猜那是尼克他们的。

我的手脚终于不那么僵硬了,能够支撑我勉强走出去,我扶着墙,一步步摇摇晃晃地向前挪动,然后我看见了先知,带着硝烟的味道,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我。很好,我的嗅觉也恢复了。

我看着他,浑浑噩噩的脑袋里不同的东西搅在一起。然后,然后,我在那时什么都想起来了。关于我,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我的贾维斯。

幻视看到我睁大了眼睛,知道了我想起了什么。他飘浮起来,露出了他金色的宝石,和他暗红色的皮肤,长长的披风轻柔地扫向地面。

“好久不见。”我说。


@眠狼 大大给我点赞了啊啊啊啊啊暴风哭泣,小透明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ò ∀ ó。)

最爱的三个年下,小奶狗&大奶狗&大狼狗和他们not young but still beautiful蓝朋友


刚看完旅途的终点,一定要吹一发奥森本小天使,教过书,会针线活,还给战友暖手,暖男本人了。
诚邀各位品品。

【贾尼】唯一的死路(三)

参考黑客帝国设定,没看过电影不影响阅读。
BE预警。

为这事,贾维斯进了医院,我进来警局。那个警长恨不得让我重新演一次,把每个细节用摄像机360度记录下来。

“我希望您理解,斯塔克先生,这伙人已经流窜多时,多次侵入国家安全网络,多次盗取国家机密文件,而您似乎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他们的人,所以我希望借由您的帮助抓到这伙人,让他们绳之以法。”那家伙如是说,又补充了“都是为了国家”“您的帮助能带来更多的人的安全”云云,然后我告诉他近距离接触他们的还有一个人,只不过他在医院,他也是我一点也不想坐在警局回答“那个女绑匪袜子是什么颜色”的原因。

“我会帮助你们的,但我想先回医院看看我男朋友,然后把那些记者塞回他们的老家。”

“您得分的清轻重!”

“你说那个女人袜子的颜色和我男朋友相比?我当然分的清!我男朋友重要。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了,你们想做侧写我可以理解,但不要指望我再花上三个小时回答我根本没注意到问题。”我如是说。

那个警长也妥协了,也许是看出了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斯塔克先生,您真的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救世主是什么意思吗?”

“原谅我,我和你们一样,一头雾水。”

我终于争取到去医院看贾维斯了,他伤得不算太重,在我看他的时候麻药都已经过劲了。我想看看他,又怕碰到他伤口,于是小心翼翼的把头凑到他脑袋上面。像从前一样,他笑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如果你想检查我是不是还活着,看看心电图就可以了,不用凑得那么近。”

我又挪回原来的位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间的关系早就已经过了说谢谢的程度,但我又没法对此什么都不说:贾维斯为了救我也许差点死了,被他赋予那样的爱令我感动,但也令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时我一直过着相对来讲普通的生活,无法想象超越生死的感情是如何产生的,但它属实产生了。

我们之间的沉默有一阵了,我觉得我需要做些什么,于是我想像其他照顾病人的人一样,为贾维斯削个苹果什么的。我试了一下,苹果肉和苹果皮一起掉进了垃圾桶。

“小心割了手。”贾维斯小声提醒我。“要是让记者知道养尊处优的斯塔克亲自在医院照顾男朋友,还为他削水果,他们一定会感动于你为娱乐头条做的贡献。”

“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我有个不错的公关团队。”我艰难地削下最后一块皮,满意地发现它没有被我削得只剩苹果核。我又费了半天的劲把那几块果肉削下来,插好牙签放在盘子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苹果的甜香。

我想说些关于这次绑架的事,但是我已经说了三个小时了,实在不想开口。我不知道我做出了什么表情,总之贾维斯看出来了。

“不想说就不用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谈论这个。”

“这你也能发现?”

“只要你抿抿嘴,我就能猜出你想要巧克力味的甜甜圈还是草莓味的。”贾维斯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炫耀他的满分试卷。

“可你哪个都不让我吃。”我这么抱怨着,往他嘴里塞入最后一小块苹果。我不断思考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都让我摸不着头脑,但每一个又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说贾维斯,你有什么兄弟和你长得很像吗?”我回忆着先知的容貌和声音,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我有点害怕,如果那个先知真的和贾维斯有关系的话,贾维斯就再次被卷入这场奇奇怪怪的事件中了,而且一定不会扮演什么安全的角色。

“没有。”贾维斯的回答让我松了口气。“我有几个远方表亲,但没有谁和我很像。”

我回忆着种种,还是想和贾维斯谈谈。贾维斯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努力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并没能安慰我多少。事实上,从尼克找到我的那个时候起,我只能靠自己安慰自己了,没人能安慰我、帮助我,哪怕是贾维斯。

“今天有个和你很像的人,长得很像,声音也很像,他说我是the one,是拯救人类的救世主,听起来像是骗人的神棍。”我挑了最令我疑惑的一部分告诉了他。

贾维斯和所有人不同,这点我一直明白。他没像其他人一样问我是什么方面的救世主,没问我如何成为的救世主,没问我成为救世主会做些什么。他问我:“托尼,你想成为救世主吗?”

他一直在问我我想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我想不想成为英雄也好,问我想不想成为救世主也好,他也许悄悄地试探了几百次,可我就记住这么两次。他在乎的只有我想不想。我想,便让我做;不想,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逼迫我分毫。

可每次我的回答都与我今后做的事情相反。

“一点都不想。”我回答,“听起来像是基督一样,神一样。你要关心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你要把所有人都作为自己的责任,这会把我逼疯的。”

“你这么想是因为你又智慧又善良。”贾维斯注视着我,声音轻得似乎飘了起来,“没有智慧的人不会注意到别人的疾苦,没有善心的人不会在乎别人的疾苦。托尼,你这么又善良又智慧的人当什么救世主会很累的,还是别当了。”

“估计全世界就你一个人认为我智慧善良,别人都认为我是一个被钞票塞满脑袋的二世祖。”

贾维斯告诉我别逗他笑,伤口疼着呢。过来一会儿,就昏昏睡去。我向他们要了一个行军床,打算陪他睡在病房,并且想念起我们一起窝在家中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光了,睡前还会彼此分享一个晚安吻。我想给布鲁斯和史蒂夫报个平安,但想想他们老年人般的到生活作息,他们两个怕是没有一个人会在晚上十点半还没有睡觉,也许早上再打电话也不迟。

夜间医院很安静,偶尔听到人们零星的脚步声,密语般的交谈声,有时还会参杂着几声啜泣。我正唏嘘着人生百态,电话铃声就如同混入舞会的小丑一般不合时宜。我吓得翻身爬起来,看都没看就接起了手机,顺便确认一下贾维斯没有被吵醒。

“您好,这里是联邦调查局,关于您今天遇到的绑架案,我们想向您详细了解一下。”电话里说这么说的,我差点砸了手机。刚对付完警局的人,又来一波FBI。电话里又说,他们已经在医院楼下等我了。于是我不打算破坏医院的安静氛围,气呼呼地拿上外套,打算到楼下让他们知道我脾气一点都不好。

我迅速地下了楼,小跑着出了大门,没看到什么闪烁的警灯和穿着制服的探员,就看见了尼克•弗瑞、小娜还有克林顿。

我还没来及报警,小娜就一把把我的电话抢去了。“别担心,我只是把今天未完成的话题进行下去。”尼克这么说,我真想喷他一脸水,再让他擦脸的时候摸摸看自己的脸皮有多厚。

“去你的!你差点杀了贾维斯!亏我还认为你们算是好人!”我大吼大叫,想引来路人,但是意外的,什么人都没有,连保安室的人都已经趴在桌子上昏睡着,一看就是那两位特工干的。

“那是先知授意的,可以攻击你的男朋友。绑架你也是先知告诉我的,目的是避开贾维斯。”果然,贾维斯还是被牵扯进去了。这个认知让我恐惧疑惑,让我迫不及待地知道真相。这种急切正中尼克下怀。

“我最后问一遍,斯塔克,你不吃药丸可以,但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尼克的问题像伊甸园的禁果,而我不需要有人诱惑,想都不想就咬了上去。

“我想要真相,告诉我,全部。”

尼克和我坐在车子后排,小娜和克林顿坐在前面,两人交换着眼神,紧张又期待的气息充斥着车内。

“事先说好,我会先陈述完,在此过程中,不要打断我,我可不希望你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这次谈话扯到其他奇奇怪怪的地方。有什么疑问,等我说完再问。”这是尼克提出的要求,我答应了。之后,他开始讲那个,我们都知道的故事。

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们生活在一个虚拟世界中,我们生活在母体中。六百多年前,人类已经被一个人工智能奴役了。那是一个超人工智能,靠人类的水平无法匹敌。他让人类陷入沉睡,出生、长大、死亡,都在沉睡中进行,他们在睡梦中活在由人工智能建立的虚拟世界。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在学习,他们在工作,他们在争吵,他们在相爱。而实际上,他们被迫睡在有液体充满的胶囊中,在死去之人变成的营养液中长大,死后又变成营养液送到后人身旁。无穷无尽,人类以这种方式苟延残喘。

好在,先知出现了。他受到一块来自远古宝石的指引,有着超出常人的智慧和匹敌恒星的寿命。在这个人工智能奴役人类之初,他黑进母体,救出了一批人。那些人类建成了新的住所,与人工智能开始了漫长的抗争。人们用烟气遮住天空,想断绝他的能量来源,但他用人类产生情感时大脑活动的电流来供应能量。

“最初,人工智能不是为了能量奴役人类的,所以他的目的我们现在也没搞清,毕竟超人工智能的思考方式肯定和人类不一样。六百多年后,先知终于又有办法黑入母体。他找到了我们,告诉我们有一个人能打破母体中设定的一切规则,他能战胜这个人工智能,他就是the one,他就是你。至于那两颗药丸,红色的能让你从母体中醒来,蓝色的能让你失忆。现在,你再来选吧。”尼克终于说完了。

我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开口:“我可以问问题了吗?”

听到“可以”后,我才开口:“先不说你们到底是不是神经病,这和你们可以杀我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尼克犹豫了一下,告诉我说:“先知告诉我,贾维斯就是那个人工智能在母体中的身份,他就是那个奴役人类的超人工智能。”

放你娘的狗屁。我这么回答他的。

他是我的灯塔,是我的爱人,是将我拉出泥沼的双手,是约束我的底线,是我与这个世界最好的联系。

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本应该不会伤害任何人。



【贾尼】是只猫?是只猫!

老贾实体注意,小甜饼。灵感来自于这里

贾维斯知道自己的先生十分喜欢给自己惊喜,比如交往一周年的时候买下纽约所有商业广场的屏幕播放他和贾维斯的恩爱照片,比如在贾维斯生日这天偷偷做爱心早餐烧了厨房。对于一个超人工智能来说,这些都无伤大雅,但不等于他能立刻接受先生去参观他母亲曾经捐过的小学,回来就变成猫了。

“哈皮,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先生变成猫了,请不要和先生联手开玩笑。”贾维斯看着哈皮手中的那只喵喵叫还不断地用爪子挠他的小猫,还是难以置信。

“他真的是托尼!”哈皮想安抚一下手中的小家伙,可他一直不老实。

“先生?”贾维斯试着叫了一声,立刻发现这很蠢,刚想提示星期五删掉这段录像,小猫就安静下来了。

“你看,我没说错吧!”哈皮表示真的“哈皮”,但小猫听见他的话又开始挠了起来。

“好了,冷静,先生。”贾维斯小心翼翼接过再次安静下来的小猫,摸了摸他柔软的毛发。他的皮毛棕色带点杂毛,棕色的大眼睛不安地看着两人。

贾维斯觉得自己相信了。

“说说怎么回事。”小猫只在贾维斯的手中表现得十分乖巧,贾维斯不禁沾沾自喜:看看,先生最喜欢的还是我。

哈皮开车陪着托尼来到了小学,等着他进行了一场精彩的演讲,隔着校门都听得到笑声。托尼出来的时候陪着一个小男孩聊得十分开心,好像是什么物理题。哈皮表示不在乎,毕竟作为司机,听不懂那些天才在说什么是正常的。

托尼让哈皮帮他买杯咖啡,之前喝的那杯快见底了。于是哈皮回来,小男孩不见,老板不见了,只剩下车里蜷着一只小猫。

“我觉得你不能因此断定这就是先生。”虽然越看越觉得他像自家先生,但贾维斯是有逻辑的机器人,不能因为相似就……

“纸条,这张纸条!”哈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贾维斯一下子认出那是托尼的字迹,虽然因为个别原因字迹潦草模糊,而且还有……

“咖啡渍?你打翻了咖啡把字迹弄掉了?”

“不是我,是他,托尼!”哈皮愤怒地指着趴在沙发垫上的小猫,小猫吓得尾巴立了起来。

“声音小一点,你吓到先生了。”贾维斯连忙安抚。

贾维斯真的冤枉哈皮了。哈皮最开始也对小猫的身份怀疑,但是在他看见了被暴躁的小猫打翻的咖啡,以及他的爪子抓住的纸条,哈皮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看看上面的字,只能认出‘我’,‘猫’,还有‘救命’(help),懂了吗,贾维斯,懂了吗?魔法,他中了魔法!他在中魔法前写下了这个纸条!纽约有两个魔法师,而且那个都对我们老板不太友好。”

贾维斯惊讶地发现哈皮说的十分有道理:“我们可以先去找奇异博士。”

“我去把车开过来。”哈皮是个有行动力的人,但被贾维斯拦住了。

“我先试试不同的可能性,说不定能节省一点力气。”

“啥?”

“真爱之吻,传统的魔法。”贾维斯提着小猫的脖子,轻轻地亲了一下。

托尼小猫一脸无辜,哈皮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不管用,走吧。”贾维斯很郁闷。


史蒂芬本来给自己制订了一个完美的下午计划。喝一杯红茶,读完一本书,再打坐一个小时,完美。事实上,第一步还没有执行完,斯塔克神经质的司机和从来不理解魔法为何物的管家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了,手里还抱着猫?看看这诡异的组合,史蒂芬不假思索地确定了这一定是斯塔克授意的。

“不好意思,宠物店在出门走四条街左拐第三个店铺,谢谢。”史蒂芬发誓,如果这两人一猫在他说完这句话还不走的话,他一定会在他们脚下开一个传送门,目的地是街角那间从不打扫的厕所。

“我家先生被变成猫了,您是否知情或者有解决方法?”史蒂芬一直不太喜欢贾维斯的英伦口音,虽然他是英国人,因为贾维斯的语气中总是带着礼貌的威胁。

“真的?”史蒂芬试着摸了一下托尼小猫,被狠狠地挠了一下。没出血,但足够让本来抱着同情心理的魔法师换成了看热闹的心理。

“不是我干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他变成一只柯基。作为狗派的魔法师默默地咽下这句话,端起自己的红茶。

“那肯定是洛基!”哈皮义愤填膺地蹦起来,吓得小猫又一激灵,贾维斯连忙帮他顺毛。“洛基干得出这事,他最爱恶作剧了!趁着我下车就出手,太狡猾了!”

“的确,听奥丁森先生说,他曾经变过蛇。”贾维斯摸摸托尼小猫的脑袋,对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再坚持一下,先生,我们这就去威胁……哦不,请劳菲森先生把你变回来。”

史蒂芬刚把茶杯放下,就发现两人一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史蒂芬自己犹豫着是否要把真相告诉他们。


以复仇者亲眷为名赖在复仇者基地不走的邪神在面对哈皮和贾维斯的指责的时候,起初只给了白眼,在贾维斯把小猫捧出来的时候表现出异常的兴奋。

“他真的变成猫了?”洛基想要摸一下,被托尼小猫和贾维斯一同制止了。

“离他远点。”贾维斯的呵斥伴随着小猫的尖叫。

“就他这小爪子怕是挠不了谁。”

“洛基,别开玩笑了,快把吾友变回来。”

“你们寻求帮忙就这个态度?”

“这不是寻求帮忙,你个小鹿斑比!”哈皮现在比谁都暴躁,作为保安总长,竟然让这件事发生在他眼皮底下。

“虽然这样先生很可爱,猫耳也曾是我的性幻想,但是这样先生会十分不方便,请你立刻一次性把他变回来!”

师传自他的造物主,贾维斯十分擅长用不高不低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出不该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想要删除记忆。

“不是我,还有,别把你和大眼睛蝼蚁的那点事儿说出来!”洛基自动换上了甲胄抽出了小刀,贾维斯带上了给自己准备的掌心炮,索尔试图召唤锤子阻止他们结果打碎了酒柜。小猫吓得叫起来,贾维斯把他放到哈皮怀里:“躲到安全地方,保护好先生!”

哈皮•什么都没有•霍根连忙跑到一边,看着各怀心思的三个人拿着武器,紧绷着神经,一触即发。

“该死的你到底在干什么!”能阻止三个差点因为托尼•斯塔克打起来的人只有托尼•斯塔克自己。大家看看哈皮怀里的那只猫,又看看站在门口的托尼•斯塔克,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话。超人工智能的大脑比其他人快了2.45秒反应过来哈皮手里抱着的那只猫不是自家先生变的。

完蛋了,丢脸丢大了。

“哈皮,你该死的怎么回事!”托尼的怒火指向性很明确,他气冲冲地大步走向哈皮,一把夺过了小猫,无视了武装好的管家,变身的小鹿斑比,还有一脸茫然扶着酒柜的雷神。

“所以,你……没变成猫?”一大一小两双棕色大眼睛一起盯着他,哈皮觉得这一定会成为噩梦。

变成什么猫?真是气死他了!本来今天是愉快的一天,他做完演讲之后遇到了一个天才小学生,和他谈论得十分开心,于是邀请他去学校附近的物理科技馆。

“可是那里不让带宠物进去。”小男孩有点委屈,怀里抱着一只猫咪,让托尼也忍不住挠了挠他的头。

“我可以让哈皮看着他。”想起来哈皮被自己打发去买咖啡,手机又早就没电了,托尼不得不向小男孩借来纸笔,留下字条就愉快地为培养未来科学家做贡献去了。

“‘我去一趟科技馆,你和小猫留在这里等我,一定要帮忙(help)照顾好小猫。’我是这么写的没错吧,你不识字吗?我需要向大哭的孩子解释我的司机不会偷他的猫,还要坐地铁回复仇者基地。你猜多少人看见了我坐地铁并发了推特?现在新闻头条可是‘钢铁侠挤地铁,斯塔克工业疑似破产’!”

贾维斯深切体会到了自己没有实时联网的坏处。

“可是,我叫他‘先生’的时候,他有反应。”“那时因为那个男孩也是这么叫他的,贾维斯你也是个笨蛋。”猫先生,狗女士,现在孩子对于宠物的叫法总是千奇百怪。

哪怕是超人工智能,在谈恋爱的时候也会智商下降。目睹了一切却一句话没说的星期五默默地记下这句话。

【贾尼】唯一的死路(二)

设定参考黑客帝国
BE预警,寡鹰预警,日后有寡姐其他cp过去式预警
其他部分戳tag唯一的死路

被尼克他们拉进车里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被绑架了,我很有钱,不必多说,想绑架敲诈我的人比我们公司的员工还多。所以我在仓促间把手伸到口袋里,用最快捷的方式给贾维斯发了短信,都是乱码,但我相信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叫尼克•弗瑞。”尼克在驾驶座上开车,头也没回,通过后视镜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看起来凶巴巴的,还剃了光头,活脱脱一个黑帮老大。不过到了现在,我简直无法想象他留了头发会是什么样子。

“你想要多少钱?”我战战兢兢地问。我的话成功引来了副驾驶座位上的娜塔莎回头。红发,眉眼诱人,挑着眉看着我:“你为什么认为我们会要钱?”

“难不成劫色?”在小娜面前我总是表现的有点蠢,小娜和克林顿对视了一下后一起翻了个白眼。

娜塔莎和克林顿——老天!想想他们我就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真的很奇妙。我们都知道他们从好友变成恋人了,他们的相爱是一段佳话,但是,但是——他们本来不会爱上彼此,对我来说,与其说是佳话,不如说是悲剧中的一段甜蜜节选。我会和史蒂夫约好,一定在他们两个都去世后发表,让他们以为这份甜蜜节选就是他们生活的全剧。然后,知道真相的我们,谁也别怨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错。

错的只有我和贾维斯。

想想那个时候年轻气盛的克林顿,实在令人怀念。他和我坐在后排,背着他几乎从不离身的弓箭。我那时觉得他和我一样矮,可通过他结实的小臂,我确定如果我反抗,他一拳就能把我的脑袋打出车窗。那时候我是又怕又气,可现在如果再让我见见那时的他们,我就算死而无憾了。

“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斯塔克,谈谈这个世界的真相。”开车的黑帮老大再次开口,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年轻时我的脑回路超出常人的程度。“要谈的话就提前预约,到公司找我,别搞得像绑架似的。我可不会因为你们是我的疯狂粉丝就不会报警。”

显然克林顿因为我的话怀疑人生了:“他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就他?”

“让先知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说话我每个字的了解,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这种状况外让我非常不开心——世界上怎么还能有斯塔克不了解的东西呢!于是我拽住克林顿的衣角——我只敢拽衣角——要求他给我讲讲什么叫做要找的人,什么是先知,克林顿又给了我一个白眼。

“先知告诉我们,你是能带领人类走向自由的救世主,the one。虽然看见你之后,我深感我们找错了人。”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们还信神棍!”你猜怎么着?我把车上那三个人都气乐了。小娜回头,用她的眼睛专注坦率地看着我:“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斯塔克。找先知确认过后,我们会带你了解这个世界的另一种真相。所以,请你相信我们。绑架只是迫不得已,我们也很想直接找上你,但是先知特地强调了,要在别人没发现到情况下找到你。”

小娜擅长展现她的魅力来达到目标,我也中招了。然后我十分听话地坐在车上,随他们到了一处普通的民居。我们上了二楼,我以为先知会是一个神叨叨的老人,屋子里全是占卜用的东西,或者一个异域风格的美人,用香薰把屋子弄得烟雾缭绕。然后这个先知会说些有的没的、让你听不懂的隐喻,再装装逼让你信服他。事实上,这些都没有。

房屋内整洁又温馨,“先知”坐在餐桌上等我。我记得桌布是白色的,铺得平平整整,花纹是什么样的我倒是忘了。先知是一个年轻人,金发碧眼,我一瞬间觉得他很像贾维斯。他的眼神很平静,这点和贾维斯最像,又最不一样。贾维斯的平静好像带着一种抑制,把所有他不愿意展示出来的情感都压制下去;而他的平静,是不用刻意表现出来的,他的内心就是一尘不染的淡然。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最后在尼克他们的期待中开口:“辛苦了,没有找错,托尼•斯塔克就是the one。”

“你听起来真像我男朋友。”他一开口我几乎就傻了,完全没有考虑关于救世主的事情。先知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像是暂时放松下来。

“是的,我知道。”

“哦,我懂了,是不是先知……那个……先知是没有固定样子的,他会映射出来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所以我才会看你像我的男朋友……”我都被自己的智慧惊艳到了,结果先知告诉我不是,“只是单纯长得像。”

看我一脸不可置信,先知的微笑又扩大了一点:“我叫幻视,很高兴见到你。”

没错,我们都知道,幻视,你们最喜欢的幻视,没有人不喜欢他。所以,你们知道真相后,不要怨恨他,不要感觉自己被他欺骗了,不要去找他,不要怀疑他曾经给你们的信仰。他漫长的寿命中,自己承担下的痛苦超乎我们的想象,今后的日子他也会继续承担。所以,让他隐姓埋名地隐于人市吧,让他安静地度过几乎不可能有终点的余生吧。

幻视和我握了握手,说以后我们还会相见的,但他不能久留,所以先我们一步离开了,留下我一脸茫然地和他们三个围着桌子坐下,像是傻乎乎的圆桌会议。

“嗯……你们谁先说?”我努力打破沉默,尼克给了我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我可要告诉你,那太吓人了。

“就像你知道的,你是救世主,带领人们找到真相。所以,在你准备好之前,你需要自己了解真相。”尼克伸出了两只手,握成拳头,再慢慢打开:“红色药丸,你就会了解真相,它冰冷残酷,令人痛苦,但他是真相;蓝色药丸,你会忘记这一切,回归到你平常的生活中,但你会被永远蒙骗。先知的意思,让你自己选择。”

哈,这道经典的选择题。选择红色药丸的人都被赞美为追求真理的英雄,包括我,我也选了红色,但不是那时候选的。你们再猜猜我说了什么?“滚蛋,我哪个都不要,谁知道你下没下药。你想让我知道真相,就自己告诉我。”

对,这才是我想说的,我也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我只来得及说“滚”,贾维斯就一脚踹开了门。

他那天有一个会议,他穿了深蓝色的西装,很好看,你们真应该在现场,真的很好看。他踹门后就朝我的旁边跑,克林顿一箭拦住了他,射在他的脚边,娜塔莎趁机跳起试图锁住他的脖子,但没成功。我第一次知道贾维斯身手那么敏捷。他低下身子窜到娜塔莎身后,在克林顿来得及射出第二箭之前把娜塔莎甩向他,借着这股力来到了我身边。

我有些抱歉,感觉像自己背叛了他们似的,虽然我既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也没有承诺过什么。不过这股歉意在尼克向贾维斯开枪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切太快,我没看清,不过我敢肯定我叫了贾维斯的名字。贾维斯揽住我的肩膀,抱着我,从他一开始就盯住的窗户跳了出去,狼狈地摔在马路上,我才看见他的肩膀中了枪。警笛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飘过来,尼克他们好像不得不撤退。那声音让我大脑眩晕,心脏跳得飞快。有一段时间,我的世界只剩下贾维斯的声音了。

他说托尼,别离开我。

真可惜,你们永远也看不到贾维斯那时候有多帅。


【贾尼】唯一的死路(一)

参考黑客帝国设定,没看过电影不影响阅读。
听同人曲听出来的脑洞,看标题就知道是BE(?)

嗨,你们好。在我说正事之前,我得先声明一下,这个视频会在我死后恰当的时间发布,这是我的意愿,因为我没有力气去听各位的意见,也没有力气去为我所不赞同的态度去争辩了。瞧,我头发也白了,脸上都是皱纹,整天昏昏欲睡,真睡着了睡眠质量也不好。人不服老真的不行,总之,我没力气了。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但我还是想走的安静点,毕竟我一生几乎都与安静无缘。而我又不甘心真相就这样泯灭,毕竟我们战斗到现在就是为了真相。所以临死前,我录下这段视频,说出我所知道的,隐藏多年的真相,交给史蒂夫保管——真羡慕他四倍代谢速度,一把年纪了还看起来这么年轻——哦,跑题了。当视频公之于众后,是非功过都由你们决定吧,我,我们,已经管不了啦。

毕竟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他也尽力了。

虽然我觉得不会有人不认识我,但我还是介绍一下我自己。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初代钢铁侠。其实故事真正的开始要从更久说起,但我还是从那次改变说起吧。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十七岁时,父母因为车祸去世了,判定是一场意外,给我留下了巨额财产和孤零零的圣诞节。我的父亲一直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奔波忙碌,和我的关系总是很紧张,好像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笨蛋。圣诞节前他又和妈妈出差了,我们进行了一场很不友好的谈话,结果这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又哭又喊,骂他混蛋,自己死了就算了,还带上我妈妈。我不是真的认为他混蛋,我爱他,但那个年纪的我就是说不出来那三个字。葬礼上好像都是斯塔克工业的员工,而且都没怎么见过他们,似乎我父母没什么好友。我郁郁寡欢了好几天,在圣诞节那天决定去酒吧。

按正常的发展,我应该继续挥霍着钱财和才华,纸迷金醉,放浪形骸,浑浑噩噩这么一生就度过了。但我没有,因为在我左脚刚迈进酒吧大门,还没来得及钻进那里的喧闹和狂躁的时候,我被人拉住了。是贾维斯。

“未成年人不应该进入酒吧。”他说。我气坏了,骗他说我成年了,只不过长得年轻一点,然后他又让我出事证件,证明一下。

“你是门卫还是警察,这么多事!”我气急败坏地朝他乱吼,一把拨开他的胳膊,结果踉跄地差点撞到墙。贾维斯又来扶我,我使劲推他,然后小脚趾撞到了台阶。真疼,疼死我了。我的委屈就达到了极点,坐在地上就开始哭,抱着膝盖缩在屋檐底下躲雪,一边骂我爸爸一边骂贾维斯。贾维斯就那么安静地蹲在我的旁边,听我毫无逻辑地指责,然后他好像听出来发生了什么,拍着我的肩膀说,我请你喝热橙汁吧,先不喝酒。

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没喝酒,虽然我的表现像是对着瓶口喝了一大瓶威士忌。我抬头的时候,擦干眼睛,看见贾维斯的金发上浮着一层细小的雪花。我现在还记得,虽然随着日后经历的不同,那个画面被我的大脑染上不同的色彩,已经失了真,但我还是记得。现在我的脑海里,这个画面是鹅黄色的。因为事到如今,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日子了,我不允许它被染上清冷的蓝色或者骇人的红色。

鹅黄色最好,有种漫不经心的温暖。

那天我和贾维斯在酒吧对面的餐厅度过了圣诞之夜。我喝了四杯橙汁,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贾维斯说他还在读大学,学习电脑编程。我嘲笑他没我厉害,炫耀我十七岁就大学毕业。他笑着说是,夸我厉害,无人能及。现在想来,没有人能做到无人能及,但贾维斯说的是真心话,在他心里,我无人能及。

我度过了一个平淡的夜晚,和贾维斯唠些有的没的。回家之后没有重金属摇滚,没有安眠药,裹着被子抱着枕头进入梦乡,没有噩梦。贾维斯总是带给我安心与平静,于是自然而然的,我还想见他。我的双脚牵引着我,走到了那家餐厅。我真的没有太多指望能见到他,但我就是见到了。他坐在靠窗的地方,好像是为了方便我看见他似的。他手边放着一杯咖啡,还有一盘我叫不上名字的甜点,时不时皱眉思考,时不时在键盘上敲上几下。

我走进去,假装意外地看着他,说着嗨真巧,我觉得这家橙汁真好喝,所以又来了。然后他笑得露出了一排牙,开心得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来了。

我有种被需要的喜悦。被需要,被认可,被爱,那是撑起我人生最重要的事物。这些,贾维斯都给我了。

我自然地坐在他旁边,对他的作业评头论足。那时候,他的蓝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或者说,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的认知让后来的我喜悦,也让后来的我悲痛,让我无可奈何。

后来,理所当然的,我们成为了朋友。贾维斯毕业以后成为了斯塔克工业的IT人员,他干得很出色。托他的福,我没有像有些富二代一样酗酒滥交,甚至连绯闻都少得可怜。只有一次,大家都说我和某位女演员在宴会上很是亲热,那是我故意的,为了看看贾维斯到底会不会吃醋——他当然吃醋了,醋得厉害。然后到了新的一年圣诞节,他在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捧着玫瑰花向我表白。真是恶俗的不行,谁让我就是吃这套,谁让我喜欢他呢。

之后的日子,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在早上相拥着醒来,抱怨着是谁的闹钟先响的。我们交往三年后,我突发奇想要留胡子,贾维斯说怎么样都会好看,毕竟我的西装颜色俗气到可以令艺术家自杀,他还是认为我好看。于是我留了这个山羊胡子,成为了我日后的标志。

我记得有一次,他问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说我想成为科学家,我做到了;想成为亿万富豪,我也做到了;我其实还想成为花花公子,但托贾维斯的福,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了。为了报复我这么说,贾维斯往我嘴里塞了一大片生菜叶子,不带色拉酱的那种。等我呲牙咧嘴地吞进去之后,他问我想成为英雄吗?拯救全人类的那种。

“不想,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我没那种的心胸。”贾维斯哼了一声,我到现在还在揣度,他那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我猜不出来,我对他的了解远少于他对我的了解。这份感情其实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但他乐意这份不平等。

那段日子很平淡,也很温馨。我在那段时间认识了一些人,比如我们公司技术部的布鲁斯,关于科学的话题我们怎么说都不够,关于私人生活的话题我怎么说他都会睡着。还有史蒂夫,我在公园里遇见了这个退伍军人,他那时在公园作画,我前去和他搭讪。我们太不一样了,我的性格自然不必多少,而他是那种脏话都不会说一个字的人,老实本分,但关键时刻愿意为了所坚持的事出格。可就是这样,我们关系还是很好,也许就是因为不一样,我们才能轻松地看见对方的缺点,也轻松地找到对方令人喜爱的优点。

然后尼克•弗瑞找到我,一切就此改变。我知道你们怎么形容那段故事。我带领着被选择的人,以解放全人类的智慧与担当,奋战到黎明,迎来人类的胜利。有人用插在枪炮上的玫瑰形容我,让我的故事成为圣经一般的存在。但我的歌颂者怕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被尼克找到之前在做什么。

我在订戒指,为我和贾维斯。我想和他结婚了。那些人总是为了衬出我的高大,毫不在意故事里的情爱,但情爱才是这个故事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

他的耐心总是用不完,他的温柔总是取之不尽,而相比起来我就是个任性的混蛋。在我们的关系里,他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更主动的,所以我傻乎乎地想,在求婚方面,我应该更主动一点。于是我瞒着贾维斯,偷偷去订了戒指,全世界只有两枚,戒指上刻着彼此的名字。十分老套的浪漫。

我开开心心地订完戒指,约好下周来取,然后我刚出门,就被尼克掳上了车,像是绑架一样。让我先喝口水,再给你们讲。

对了,想到戒指上的名字,我是不是还没和你们说贾维斯的名字。他总是让我称呼他的姓氏,说他的名字太难听了。在漫长的、想念他的人生中,我总是把记忆中每个与他有关的细节拿出来反复思考,发现他的深意,然后心房上的钉子又会插进去几寸,让我的余生再多一份痛苦。比如他的名字。

Tenies Jarvis。

Tony's Jarvis。